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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ddhist Affinities over a Century 7 - A Monastic's Faith 1 《百年佛緣7-僧信篇1》

A Teacher's Kindness is Higher than a Mountain 師恩高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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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於

  出家親近善知識重要只是十二歲出一直跟著年齡大我許多學長棲霞學院讀書期中走出山門自由膽量沒有哪裡親近什麼善知識不過由於棲霞山位於六朝聖地千佛南京一個相當規模叢林道場許多大德長者時常法駕光臨因此總算親近一些前輩老師



  法師

  出家除了志開上人以外第一親近師長應該就是長老法師慈眉善目老人記得剃度時候面前微笑:「出家法名。」因為師承臨濟宗支派依著湛然法界方廣彌滿本覺了悟法脈偈語起名覺悟」,意思今天覺悟而且悟徹人間

  喜歡這個名字一直即將離開大陸台灣時候由於國民政府勝利我們報名登記身分證那時並不時事不知道局勢好壞只是正好學習五大辭典》,有一次星雲」,意思宇宙形成之前無數雲霧星體結合古老無際」。那時非常欣賞這種寬廣浩大無邊境界覺得有意義星雲二字身分證

  台灣隨身所有東西散失剩下身分證因為身分證上面星雲名字所以後來台灣報戶口星雲

  那時候雖然共產黨解放南京但是可以通信原本想要寫信報告師父但是慚愧因為身分證名字覺得對不起師父一直一九五二年釋迦牟尼佛傳出版一本釋星雲著作釋迦牟尼佛傳師父師父希望獲得師父諒解名字苦處

  寄出多久收到師父回函錫箔紙幾個:「不必寫信好好弘法利生。」揣摩師父必定許多困難

  多少年來回想師父長老想家剃度一天光臨舉行起名典禮無非感受佛門長老風範

  聽說長老棲霞學院講座老師但是因為當時年幼無法親近後來十五進入戒壇受戒以後不知道長老駐錫何方只有常常祝福



  大本法師法師

  法師之外印象深刻應該就是大本法師大本法師就是後來香港台灣法師江蘇江都一九一四年出生東台出家算起來應該同鄉但是我們從來沒有互相提起我們揚州可見我們對於家鄉觀念淡泊

  記得那時候棲霞山擔任學院院長口才流利行止莊嚴尤其走路每逢轉彎必定咳嗽一聲禮貌大家轉彎

  當時棲霞學院學生依照程度自忖自己成績如果進入已經算是不錯最後放榜竟然可以就讀一定院長大本法師工夫或許想到同門兄弟只有這麼一個徒弟學院讀書因此基於同門特別提攜加速成長算是對家一種友好表現

  一九四一年棲霞山傳戒十五年齡沒有受戒資格但是整個期中只有一個小孩哪裡我去沙彌戒十五沙彌戒可以沙彌合法當時歡喜因為只要沙彌戒可以提早戒堂免得嚴厲戒壇規矩限制

  可是一晃沙彌戒完成並不戒堂為什麼因為一個小孩子十方叢林沒有人哪裡所以師父送信囑咐繼續戒堂後來隨順因緣繼續比丘戒甚至圓滿菩薩戒

  受戒期中家母揚州探視由於母親分別時日已久當然想念母親希望母親於是當天晚上母親談話還沒有回到戒堂戒堂發現戒子到處尋找

  記得不遠大本法師並不知道哪裡知道母親地方大聲:「這裡回去!」頓時感到天大石頭消失因為戒堂私自出外母親在一起應該違反戒規受到處罰但是感謝相處院長上人解除困難所以恩情一直謹記

  一九五四年大本法師香港寫信台灣那時候香港入境台灣非常困難自知無力完成這個使命一法幫忙因為一法台北交遊廣闊善導寺監院但是回覆不願一法大本法師法子應該為什麼助人如此推諉於是激起奔波沒想到竟然不久入境簽發下來

  記得一九五六年春天申請一九五七年來到台灣告訴基隆上岸日期到達以後台灣兩個落腳一個宜蘭念佛會地方一個高雄佛教正在興建由於大本法師所以大法」,地方選擇其一後來觀察過後選擇高雄佛教

  大概以後佛教已經當初時候那麼融洽信徒慢慢分成派系台南高雄澎湖許多派系分為前金區鹽埕區苓雅區慨嘆:「你們為什麼分派你們硬要分派的話那麼釋迦牟尼佛印度人你們回去印度!」

  這時候法師正好有一些自己因緣大概有一些信徒擁護高雄鳳山之間棲霞精舍照理那時候應該高雄佛教交還但是之後不管佛教還給不要因此引起後來佛教紛爭歷史只有我們當事人知道了

  不過一九年代有一些忠誠信徒他們一直高雄殿他們壽山公園旁邊一塊壽山寺管理從此高雄緣分一直延續下來直到後來大樹創建佛光山,甚至十年壽山寺普賢寺今天別院高雄信徒一直有著法緣

  當時大本法師棲霞精舍一直弟子照顧每次過年賀年卡以及對外一些法會通知上面住持監院星雲名字

  當然並不計較稱謂我們關係一直和諧直到一九八七年大本法師圓寂以前多次住院我去照顧佛光山開山農曆過年初一早上唯一前往拜年長老當時高雄只有這麼師長

  由於棲霞精舍經常沒有人煮飯甚至特地一個徒眾煮飯這位徒弟忠誠奉獻二十幾年飯菜但是到了大本法師圓寂時候接受財產所以後來棲霞精舍一直訴訟二十不清楚他們訴訟什麼無暇過問只是忙著建設佛光山。直到今天棲霞精舍究竟什麼樣情況不知對於大本上人最後住世一個疏忽只能奈何



  民法

  師友當中接下來要說民法民法師生一九一三年閩南佛學院畢業棲霞山律學院擔任教務主任佛學老師教誨恩惠因為十五期中燃燒戒疤過分十二戒疤導致頭蓋骨凹陷記憶力消失因為沒有記憶力不會背書所以每次上課都會受到老師責打或是罰跪

  有一次手心一面一面呵斥:「你好觀世音菩薩才能智慧!」一句一下好奇當時一點不覺本來以為人生沒有希望因為念書重讀一句一句忘記這樣沒有記憶力還有前途聽到民法師說觀世音菩薩智慧」,頓時感到人生出現光明希望

  可是那個時候沒有地方拜佛平日我們除了早晚課誦以外不能進入大雄寶殿所幸學院裡面禮堂後來半夜三更偷偷起來深山正當大地寂靜一個小沙彌純真禮拜觀世音一邊禮拜嘴裡一邊:「發菩提心蓮花遍地弟子朦朧禮拜觀世音聰明智慧南無大慈大悲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

  這樣持續每天禮拜數月之後沒有見到觀音菩薩摩頂沒有得到觀音菩薩甘露但是忽然覺得心開意解不但記憶力恢復以前超越所以往後人生不但感覺觀世音菩薩也是民法這位恩師



  法師

  一九四四年轉入焦山佛學院那時候親近老師當中法師曾經幾年當中聽不懂的話聽懂一句:「不要焦芽敗種!」除了法師以外聽得懂知識具有啟發作用就是法師

  法師一個真正有學問真正教書老師那時候我們莊子俱舍》,兩部真是智慧當時講說莊子》、《俱舍每逢上課笑容滿面口沫橫飛我們在下面津津有味

  法師泰州一九一三年○○海南島三亞南山去世焦山佛學院院長定慧寺方丈同時創辦佛學月刊中流》。記得我們上課儘管有時候不修邊幅鈕扣衣服長短整地台上我們不以所以一般人恩師這種善於教授老師大概恩師

  後來恩師到了台灣一直一九八七年台灣開放准許探親除了設法多次探望慈母親戚以外邀請合成法師陸續訪問香港香港他們會面特地香港房子他們居住以便我們那裡暢敘生活情況

  他們經歷文化大革命大時苦難談話除了訴說他們辛苦以及文化大革命期中慘狀尤其對於當時棲霞山百廢待興希望出資他們興建十一甚至緬甸並重月牙雖然那個時候正值佛光山開山困難之際不遺餘力傾囊相助

  一九八九年美國返回大陸探親北京法師特地趕來北京日後中國佛教協會引導我們七十二團員訪問中國名山古蹟法師要求同行批准求助趙樸初會長表示希望法師我們同行後來我們師生大陸名山大川一個更深之後美國我們法愛因此更加增進

  一九九五年法師海南島三亞創建南山解放以後大陸興建規模佛教寺廟就任南山方丈以後多次來信前往不知道那時候正因北京政府了解」,因此不能成行

  期間不斷來信最後甚至:「海南島建設南山就是為了怎麼可以一直?」這時只好明白:「政府信函可以。」從此再也沒有催促前往海南島

  後來得知法師生病消息香港弘法弟子滿多次前往探病一直圓寂之後○○北京國家宗教局局葉小文特地香港帶到海南島三亞看到南山風光明媚景色宜人但是法師已經不在了不勝唏噓萬分慨嘆只有南山親手藉以紀念恩師



  法師

  老師當中年輕師長他們教學令人感動法師合成法

  焦山佛學院就讀法師學長身分出來教書我們教授國文有時候作文不出題目我們撰寫我們自由發揮空間如此新潮作風當時我們群青學生耳目一新感覺因為過去學生作文八股文一切既定模式但是教學方法新穎思想開放我們非常鼓勵作用。 

  記得有一次作文題目無法投遞」。由於一九三七年中日戰爭爆發翌年家父在外經商途中家人失去聯繫後來一直音訊全無想來應該南京大屠殺犧牲作文正是不知道父親死活存亡之際為人雖然出家難免父親思念所以作文應該五千

  法師批閱作文簿:「鐵石心腸落淚。」隔天課堂整整兩個小時時間全體同學作文作為教學也罷日後江蘇忽然看到副刊文章訝異報紙新聞記者怎麼作文刊登報紙後來知道原來法師抄寫下來報紙發表之所以不事告訴萬一報紙不願刊登失望等到報紙出來以後告訴應該就是報紙副刊最初結緣

  因為法師慈悲受到極大鼓勵後來寫作產生興趣不斷鎮江報紙作文發表平等犧牲者〉、〈鈔票的話另外新詩

  其實那時候舊詩唐詩一些新詩押韻作法完全不懂因為焦山位居揚子江中心常常晚飯同學數人沙灘散步這時長江正值退潮時刻江水退沙灘忽然綿延

  我們夕陽西下沙灘潮汐漲落這些大自然美景不自覺引動忽然湧現許多新詩句子正如潮水一樣心中洶湧澎湃這時趕快寫下學院整理

  尤其棲霞山一個華嚴我們古文觀止王勃滕王閣序秋水長天一色字句那種如詩如畫境界挑動我們心弦所以不知道不通常常信口好像每天泉湧文思不斷因此時常可以許多報紙看到發表至於內容什麼今天不復記憶

  寫作產生興趣完全應該感謝法師鼓勵真是恩情在此之前一個國文老師法師文學素養非常高記得十五課堂一道作文題目菩提無法般若」。

  當時實在不懂什麼菩提」,自然無法般若但是老師交代不能不交卷只有西勉強以後批示:「黃鸝一行白鷺青天。」

  最初歡喜覺得老師詩句這麼美麗後來經過同學告訴他們黃鸝柳樹鳴叫知道他們什麼一行白鷺空中飛過知道什麼意思後來他們:「老師兩句批評文章不知所云!」知道慚愧其實不必老師批評自己已經知道了

  後來法師一道作文題目叫做故鄉」。這種題目顯得非常簡單再怎麼沒有學問知道故鄉彎彎流水青青小橋晚霞村莊炊煙應該就是美麗揚州故居

  但是老師相信文章認為抄襲批示:「人數。」這樣老師學問學生如此打擊應該是非危險好在個性不輕外境影響不過法師後來鼓勵文學方面寫作喜愛莫大幫助至今想來法師依然無限感念

  一九八九年兩岸開放探親特地專程尋訪法師但是那時候冷漠不願多言不願告訴法師哪裡後來幾年經過多次查訪知道法師一九年代已經往生據聞晚年得了瘋癲生活無法自理麻袋起來每天大小便在一起那樣遭遇令人心裡萬分不捨想到天下不幸人士真是深深他們悼念

  行文至此老師寄予祝福離開五濁惡世淨土也是幸事



  合成法法師

  影響文學法師影響正義就是合成法

  合成法出生年月雖然不很確切知道應該不會年長青少年時期覺得老師年輕長得姿煥發豪氣干雲總是非常羨慕

  記得十五棲霞山受戒以後進入學院讀書當時並不知道自己還是旁聽知道糾察老師就是合成法由於我們殿齋堂偶爾作出一些表示關懷友善動作所以一直感到親切

  合成法雖然沒有高深學問但是學生關懷鼓勵慷慨因此大家擁護本來糾察這個工作應該惹人討厭因為糾察就是管理人大家自然反抗不過合成法管理方法不是限制不是要求總是儘可能順著人意所以大家不會故意唱反調總是歡喜配合

  感動一九四一年三壇大戒頭上戒疤常住依照往例都會香菇大家戒疤一樣大一比較出家人

  當天因為戒疤老師燃燒用力致使十二戒疤一個整個頭蓋骨凹陷下去以致於感到非常暈眩晚餐吃香時候勉強放下碗筷平時大概至少可以不過那天實在吃不下

  合成法知道食量沒有大概怎麼忽然後面:「。」因為平時親切過頭輕鬆示意:「。」

  不料立刻一個耳光:「。」一個耳光眼淚直流但是為了感念好意後來回想當時大眾正在晚餐為了竟然一個耳光實在感謝慈愛不過這種情況如果現在年輕人大概不會這樣

  後來合成法關係可以」,尤其私交所以臨到台灣上人晚飯奉陪記不清那時候職務什麼當著師父:「去台路途遙遠一點黃金!」

  師大沒有黃金二十那時候應該和美等值兩個可以二十頭等二十美金可是不得了天文數字

  後來兩岸開放互通之後邀約過去師長同學香港會晤合成法美國洛杉磯那時五十應該六十六十合成法四十尤其經過文化大革命告訴當時那種飢餓情況令人心酸

  之後常住上海龍華寺雖是那裡掛單由於也是幼年出家常住服務奉獻所以並不做事等於養老後來派遣弟子慈惠法師等人多次探望有一次親口告訴:「現在所以能不就是送給長白山!」

  其實那些別人不知道那個東西這樣價值不過一九八九年大陸探親棲霞山就是法師合成法上台寶座

  上面之後看到合成法下面不免感慨萬千想到當初房子門口不能四十許多老師竟然上座他們在下面不禁想起戰國時期蘇秦功名未成家人不屑理睬後來官封經過鄉里途中萬人空巷迎接尤其嫂嫂蛇行在地蘇秦:「過去那麼傲慢看不起今天為何如此謙卑?」嫂嫂:「因為現在。」蘇秦不禁慨嘆:「人生沒有辦法時候父母不以不以不以有了榮華富貴以後親戚畏懼可見世間富貴名位怎麼不重?」

  一九九二年佛光山大陸合辦中國敦煌古代科學技術特展」。一天參與籌備工作小姐忽然:「大師因為慈悲紅塵!」句話雖然過譽愧不敢當不過引發思緒使想起七十年前出家不久合成法曾經一句話:「一個寧可什麼沒有但是不能沒有慈悲!」覺得慈悲做人本來應該具備條件所以老師句話自覺



  志開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