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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manistic Buddhism Series 6 - Buddhist Studies and Seeking the Dharma 《人間佛教系列6-學佛與求法》

Temple's Ways of Teaching 叢林的教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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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林教育

  過去中國大陸佛教寺院一如現在大學具有教育功能稱為叢林」。《大智度論記載,「叢林眾多僧眾聚集一處修學猶如樹木生長整齊有序陶冶人格大冶洪爐也是辦道修煉因此選佛場這些叢林規劃完善無論建築結構人事組織甚至寺院供奉佛菩薩聖像處處表現完美教育

  大陸叢林建築台灣寺院建築不同後者一字只要寺院門口寺院便可以一目瞭然大陸叢林建築則是一層一層重重有如阿羅漢四果菩薩五十二階位步步

  叢林建築名稱可以看出教育意義比方雲水」,說明出家人萬里自在無憂修行生活;「上客堂」,意味叢林接待客人視為

  另外叢林職事稱呼教育意義例如藏經樓管理藏經稱為藏主」,管理田產名為莊主」,管理庫房庫頭」,負責煮飯飯頭」,專司燒水水頭」,蔬菜菜頭」,整理園圃園頭」,打掃廁所」……。叢林職稱」,充分表現佛門僧眾人格尊重

  由於自幼叢林教育習慣尊重別人早期聽到富貴人家雇用女僕下女」,覺得習慣假如稱為管家」,不是

  除了建築職事名稱供奉佛菩薩聖像顯示叢林給予教育意義例如寺院山門迎面而來就是咪咪彌勒佛慈悲笑容接引大眾彌勒佛身後威武凜然執金剛降魔將軍就是韋馱天什麼意義佛教用大慈悲攝受眾生給予歡喜給予滿足但是如果依然冥頑只得用力度化有如家庭兒女需要父親嚴格教育需要母親慈愛照顧折服攝受同樣重要所以,《禪林寶訓一句話:「所以生育所以成熟。」意思春風可以使萬物生育秋天冬天可以助長萬物成熟世間一切自然界乃至家庭教育攝受折服

  山門便進入大雄寶殿叢林殿堂供奉本尊差別特殊意義比方大雄寶殿中間供奉釋迦牟尼佛左邊年長大迦葉尊者頭陀苦行羅漢右邊年輕阿難尊者智慧多聞第一羅漢表示佛陀一個能行聖者大迦葉尊者阿難尊者代表多聞理解修行結合就是釋迦牟尼佛圓滿果行

  有的大雄寶殿供奉法身──毘盧遮那佛左邊大智文殊師利菩薩右邊大行普賢菩薩表示具足大行大智才能成就佛法身

  另外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左右觀世音大勢至菩薩合稱西方三聖」,表示觀世音菩薩大慈大悲大勢至菩薩大喜才能成就慈悲喜捨四無量心也就是無量壽阿彌陀佛功德

  這些啟示我們佛教非常重視行解並重」、「知行合一」,不是知見不重實踐不是重修不重古德知目行足」──知見眼睛修行雙足眼睛才能眼睛才能發揮作用眼睛相輔相成才能安穩

  以下四點介紹叢林教育」:

生活教育

  叢林生活教育思想教育重要寺院叢林規矩眼睛閉起起來心念亂講隨便一下糾察便一個耳光:「什麼這裡一樣東西?」一句話一個耳光:「佛殿禮堂講話資格?」

  這不嚴苛體罰告訴叢林生活教育不能六根向外攀緣必須六根回來內心觀照自己日常生活中印佛法

  叢林生活特別注重行止威儀所謂三千威儀」,殿排班吃飯過堂舉止進退規矩在在處處學習

  不了解寺院規矩心裡或許:「我們幾十不會走路幾十不會吃飯?」寺院不同俗家寺院一舉一動修行走路吃飯睡覺可以參禪其中有著深妙解脫境界所以到了叢林有人發覺自己確實不會走路不會吃飯身心千般束縛積年累月成了習慣確實須要一一用心擺脫吃飯」;點頭」;行進走路一字上身不能頭頂四平八穩走路……。寺院真是事事修行處處法門偈語如實說明這些律儀

  「佛音水流誦經行道

  合掌立身頂上。」

  叢林生活教育非常重視出坡作務出坡作務就是工作意思進來這裡不管過去何等高官不管何方名媛顯貴一切世俗名利坦然放下煮飯煮飯一切隨緣隨喜信受奉行

  唐朝馬祖道一禪師初創叢林徒弟百丈懷海禪師制訂叢林清規即是有名百丈清規」。百丈禪師提倡一日一日」,建樹僧團修行榜樣說明無非修行生活

  禪宗,「老僧香菇公案表達叢林生活教育另一

  日本道元禪師來到中國寺院參訪看到八十老和尚日正當中忙著香菇道元禪師於心不忍便

  「老和尚太陽那麼何必這麼辛苦自己香菇?」

  老和尚:「香菇?」

  「年紀不要!」道元禪師一番好意

  「那麼到底多大年紀才能香菇?」老和尚毫不領情

  「太陽這麼何必這個時候?」道元禪師依然好意勸說

  「這個時候難道太陽下山?」老和尚暗藏機鋒

  叢林典型禪和子參禪修行),凡事絕不假手他人自己生命也是一刻千金珍惜不在成敗得失妄見徘徊不在聲色貨利打轉修行

  六祖惠能大師五祖弘忍舂米寒山拾得大師臺山國清寺一樣廚房燒飯修行生活叢林另一教育方式

  有一次仰山禪師鋤頭外面回來老師溈山禪師

  「哪裡回來?」

  仰山禪師回答:「裡頭回來。」

  「還有?」溈山

  仰山一句話輕輕鋤頭放下叉手而立溈山禪師

  「南山有人?」

  仰山禪師答話拿起鋤頭出門

  公案仰山放下鋤頭表示一切這裡內心沒有負累溈山:「南山還有除草?」表示還有工作有理觀照圓滿不到放下時候所以仰山默然鋤頭工作有時候在生身體力行表現不是言語

  修學律宗法師禪師:「怎麼修行?」

  禪師淡然:「吃飯。」

  大家也許肚子餓吃飯疲累睡覺這樣修行我們天天吃飯睡覺也是天天修行當然不是一般世俗吃吃渾渾噩噩行屍走肉叢林卻是一種用功禪師破解

  「不肯思索不肯千般計較。」

  一般人吃飯不肯好好西睡覺不安翻來覆去妄想如果吃飯睡覺還有什麼自在幸福這不就是修行

  叢林生活教育不是我們想像那麼簡單清閒禪師不是吃飯睡覺所謂看似尋常崎嶇容易艱辛」,禪師吃飯生活看起來好像沒什麼事實上吃飯睡覺修行內心煩惱交戰其中辛苦不是一般人衡量揣度

  叢林生活講究規律法制廚房牆壁對聯可以看出他們生活教育:「三鐵飲食」,意思還沒有供佛之前食物鐵棒私下自己東西說明叢林教育有種嚴正艱難打磨一番之後便得以蛻化重生契機

因材施教啟示教育

  佛陀擅長逗教商人商人政治家政治家軍人軍人所謂契理容易契機」,符合佛法並不大家聽得懂接受佛法所以佛教流傳這麼一個笑話

  有人信徒

  「哪裡?」

  「。」

  「法師?」

  「某某法師。」

  「好不好?」

  「!」

  「怎麼?」

  「聽不懂!」

  這就契機聽不懂什麼佛陀因材施教就是什麼樣根機給予什麼樣教化

  藥山禪師兩個徒弟一個禪師一個雲巖禪師一天師徒正好高大茂盛藥山禪師:「到底還是?」

  禪師立刻回答:「師父當然。」

  雲巖禪師:「覺得比較。」

討論未決沙彌藥山禪師同樣問題沙彌不疾不徐

  「。」

  公案代表他們思想精神禪師認為中有一切生機象徵多姿燦爛光明禪風雲巖禪師枯木寂然不動一種獨自寂寞沉潛注重思想禪風沙彌意境則是我們參禪何必許多分別各人各人特色何妨隨緣順境後人形容公案

  「雲巖寂寂窠臼燦爛宗風

  深知榮枯。」

  叢林生活尤其注重因材施教啟發教育所有可以開悟因緣法門

  白雲守端禪師一味參禪始終開悟住持楊岐方會禪師一天:「當初師父怎樣開悟?」

  「師父有一次經過一跤開悟。」

  「怎麼知道一跤開悟?」

  「因為師父偈語開悟!」

  「偈語怎麼?」

  「我有明珠塵勞封鎖

  今朝塵盡光生山河。」

  禪師袍袖故意誇張嘿嘿大笑

  守端禪師莫名其妙終日笑聲困擾寢食難安幾天下來終於按捺不住禪師為何

  禪師喝斥:「出息只不過哈哈大笑放不下什麼開悟我們寺院每天有人耍猴看家本領為了看來耍猴不如!」

  白雲守端禪師老師終於開悟所以藥山」,守端禪師激刺方式一種因材施教叢林教育

  馬祖道一禪師遇到逐鹿獵人上前

  「什麼?」

  「打獵鹿!」

  「可以?」

  「射中百發百中。」

  「什麼了不起?」

  「射中多少?」

  「一群。」

  「出家人慈悲一群殘忍。」

  「知道慈悲為什麼鹿為什麼自己?」

  眼睛用來自己用來觀照自己叢林就是自己這位獵人後來跟隨馬祖道一禪師出家學佛即是有名禪師

  歷史上著名趙州禪師擅長因材施教有一次前來拜訪沒有出門迎接由於景仰禪師已久一點不見親自床邊探望趙州禪師

  「我身虛弱未能起身接駕實在失禮。」

  :「沒關係。」

  十分愉快將軍許多禮物趙州禪師遣使送禮便海青袈裟出門迎接徒弟看到師父待客如此顛倒覺得困惑趙州禪師他們釋疑

  「你們不了解待客三等上等客人本來面目相待中等客人不動隨緣客堂迎接客人須要應酬袈裟隨俗出門迎接俗語閻王小鬼難纏就是這個意思。」

  叢林言教身教啟示分寸之間自有開悟見性妙用趙州禪師做法到了佛印禪師身上另一風貌

  宋朝蘇東坡居士有一次寫信金山寺佛印禪師:「不必出山趙州上等。」蘇東坡意思希望佛印禪師趙州禪師一樣本來面目不用多禮出山可是蘇東坡來到山門看見佛印禪師穿大袍袈裟親自山門蘇東坡不及趙州禪師佛印禪師因此

  「趙州昔日不出山門

  金山無量大千世界禪床。」

  意思以為特地外面來迎不知道金山寺可以天下大千世界就是禪床以為這個老和尚出山迎接禪床睡覺

  公案佛印禪師透過趙州禪師表相另一角度進一步詮釋實相內涵

  過去叢林教育就是因材施教對於對於無非破除人我偏執啟示學者:「不識本心無益本心本性大丈夫天人師。」

無情無理棒喝教育

  禪宗叢林教育注重磨光其間是非令人難以理解──他們無情無理甚至一般人不如超脫禪師

佛光山傳承臨濟宗臨濟宗臨濟義玄禪師曾經黃檗禪師參學一句話當時睦州禪師賞識鼓勵黃檗禪師請益臨濟禪師三次佛法大意黃檗禪師一言不發痛打出門臨濟禪師覺得參學苦惱也許沒有因緣便下山別處參學睦州禪師勸慰:「不要緊明天去向禪師辭行請示一番。」

  睦州禪師隨後黃檗禪師進言:「這個臨濟有為根器如果辭行方便一些指示。」

  黃檗禪師頷首:「知道了。」

  第二天臨濟禪師辭行黃檗禪師一句話吩咐大愚禪師到了大愚禪師那裡臨濟禪師

  「參學這麼師父不曾一些開示不知道哪裡?」

  大愚禪師作答

  「哪裡?」

  「黃檗禪師那兒。」

  「什麼?」

  「什麼沒有每次開口三次佛法三次出來。」

  大愚禪師惋惜:「黃檗真是老婆心切三次徹底釋疑這裡多疑什麼黃檗真是老婆心切!」

  臨濟禪師大悟一番無情拒絕原來蘊藏這樣殷切期許禪宗教育法門揚眉瞬目打罵棒喝教育

  臨濟禪師開悟大愚禪師回去黃檗禪師

  「見到大愚禪師?」

  「見到。」

  「什麼?」

  「老婆心切』!」

  黃檗禪師生氣:「這個大愚枉費一番苦心以後我見一定要。」

  臨濟禪師:「何必以後現在可以回來。」

黃檗禪師過去黃檗禪師隨即哈哈大笑知道臨濟禪師得無心法

  由於大愚禪師一句話臨濟禪師認識黃檗禪師多年來無情無理本來面目當下大徹大悟

  另有一次黃檗禪師探視臨濟禪師手裡鋤頭為了測驗心思

  「怎麼工作?」

  臨濟禪師知道意思:「工作講話?」

  舉起鋤頭便由於臨濟禪師年輕三兩黃檗禪師壓倒在地黃檗禪師機不可失立刻大喊

  「大家來看來看!」

  黃檗禪師不明不知道黃檗禪師他們之前」,紛紛交頭接耳議論:「師父怎麼可以師公?」便捲起袖子臨濟禪師黃檗禪師得了徒弟臨濟便開口:「你們什麼事!」

  他們亂七八糟我們看不懂但是他們之間打罵有著無限禪機無限禪味六祖惠能大師不是不是仁者心動道理一樣黃檗禪師臨濟禪師看起來無情無理其中自有無限明淨動人禪風

  有一次馬祖道一禪師百丈禪師外出看到野鴨子飛過馬祖禪師

  「那是什麼東西?」

  「鴨子!」百丈禪師

  「哪裡?」

  「飛過。」

  百丈禪師一說馬祖禪師立刻大力掐住百丈禪師鼻子喊叫馬祖

  「不是飛過怎麼這裡?」

  當下百丈禪師立刻開悟高興起來同門師兄弟厲害

  「?」

  「沒有。」

  「想家?」

  「不是。」

  「委屈?」

  「沒有。」

  「那麼究竟為什麼?」

  「你們師父!」

  弟子找到馬祖道一禪師

  「師兄得很厲害是不是?」

  馬祖道一禪師雙關回答

  「怎麼知道你們應該已經!」

  一行折回百丈禪師百丈禪師只是嘿嘿:「你們不知道師父知道。」

  野鴨子象徵一個這個本來如是」,不會飛過」,「飛過假相其實沒有過去當下就是

  後來馬祖禪師說法百丈禪師掉頭就走馬祖禪師便一句方丈室百丈禪師隨後趕來頂禮馬祖禪師:「剛剛要說怎麼?」

  百丈禪師回答:「師父心意須要再說?」

  馬祖禪師:「昨天注意什麼?」

  「鼻子。」(意思悟道

  他們師徒相處似乎不夠威儀不合情理因為所以須要特殊方式情理真義對待有情有理表相

  叢林另有一則不能常理衡量公案有名一指禪」。

  有人俱胝禪師什麼佛法俱胝禪師從來不開口只是豎起指頭對方明白開悟

  有一次俱胝禪師出門有人佛法只有徒弟小沙彌在家徒弟心想人家佛法師父這樣把手簡單師父不在就學說法看看

  小沙彌依樣畫葫蘆把手指頭對方:「!」開悟頂禮拜謝俱胝禪師回來

  「有沒有佛法?」

  「!」

  「怎麼應對?」

  「簡單師父平常手指。」

  俱胝禪師不動聲色:「靈巧一次看看好不好:『什麼佛法?』」

  小沙彌得意把手:「!」俱胝禪師迅速拿起剪刀喀嚓!」一聲把手剪斷小沙彌眼淚直流往外

  「……」

  俱胝禪師一聲:「站住回來:『什麼佛法?』」

  小沙彌下意識豎起指頭手指剪掉沒有小沙彌無相當下立刻覺悟

  可以悟道可以悟道叢林禪宗教育無情無理例子不勝枚舉但是具有念頭法身深刻教育內涵

福慧雙修力行教育

  什麼叫做福慧雙修就是行解並重行持修福理解修慧

  佛經一則警句:「修福修慧大象修慧修福羅漢應供。」意思如果只有福報沒有智慧投生畜生道寵物享受種種寵愛照顧可是沒有智慧大象」;倘若只有智慧沒有福報有些學者名流雖然聲名地位崇高實際生活卻是清苦艱難如同羅漢應供」。所以叢林教育相當重視福慧雙修

  福慧雙修方法例如吃飯五觀」:

  1.多少自己多少功德這些供養意義藉著受食反省自己

  2.德行應供自己德行如此供養

  3.離過謹防心念遠離過失對於食物美味貪念痴心瞋心尤其貪念容易特別注意防患

  4.正事良藥食物當作療養身心饑渴良藥

  5.成道:「」,容易饑餓成道但是如果容易導致各種營養過剩併發症所以必須飲食適量才能資身修道佛法結合在一起

  叢林教育不僅珍惜供養施主須彌山不了」,對於常住一草一木愛惜常住眼中」,為了養成大眾惜福習慣不是執著慳吝

  唐代石霜禪師有一次煮飯師父溈山禪師走過:「不易不能隨意糟蹋施主糧食!」

  石霜回答:「沒有糟蹋!」

  溈山禪師俯身地上:「這不知道千萬!」

  石霜禪師立刻抓住機鋒反問:「千萬那麼什麼地方?」

  溈山把手:「千萬千萬這就不二道理。」這個公案闡釋叢林福慧雙修特色

  一個大戶長者生性吝嗇寺院老和尚怎麼勸募化緣不肯布施老和尚看到水溝常常流出剩飯米粒起來曬乾貯存留作餘糧幾年過去好幾

  一天大火富翁所有家當大富翁一下子變得赤貧